敬川出事之后,我的生活完全被打乱了,好像自


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。我相信在他生命的最后一点空白里,留
着他的这个和他一样固执的女儿。我扑过去握住他的手,就像
小的时候曾经有过的那样。从懂事的时候起,我再也没拉过他
的手。我望着他安详的神态,突然觉得爸这个字眼儿,只有变
得抽象之后才是如此具体.轻飘之后才是如此沉重——重得如
一次真正的死亡。
    敬川出事之后,我的生活完全被打乱了,好像自己的人生
突然被人夺走,又塞给我另外一个。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家
这么荒凉过——实际上没有家了,只不过是一套房子。
    我穿过每一个房间,好像走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。干净、
整洁,这些过去用来称赞一个家打理得并井有条的词语,现在
却充满了暗示和嘲弄——这个世界是有人整理的,到处都有秩
序——可是在家里,在我的家里,这些词语竞显得如此狰狞和
残酷。只剩下我一个人了.我自己。来是我自己,去也是我自己。
    死也是我自己。我自己死。我自己知道。
    卧室显得格外的大。在我们几十年的夫妻生活中,除了书
几乎没有什么共同的爱好,每次回来,他总是找到他上次回来
读的那本《百年孤独》,盗版,于娜翻译的(后来才知道在2011
年范眸翻译的版本出版之前,所有的都是盗版)。这个版本,他
说翻译得员好,就买了好几本,车子里住室里放的都有。他断